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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

【拥抱太阳的月亮】SunPark(长篇正剧,后期NC-17)Chapter 7

今晚一更,明晚还有一更,然后就是下周了。

这个点了我终于写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

是不是很多朋友都开学了要远离电子产品,感觉看的人越来越少。我需要很多小红心和评论,i need more!!唉我是个热情很不持久的作者,你们看我以前的坑就知道了,没有热情说坑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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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Chapter 7

 

与导演继续商定了一些细节后,经纪人示意两人可以先走,自己则开始着手跟媒体方面进行联系。几乎是从办公室里一出来,孙杨就重新恢复了生机,仿佛久旱之地被晒得焉黄的枯草遇见了漫天的大雨,舒展着叶片再次变得油亮翠绿。

 

走出电梯的一瞬间,从停车场里迎面而来的一阵热浪令朴泰桓不禁顿了顿脚步。他从来不是个娇气的人,但任谁在冷气充足的空调房里待上一下午再毫无预警地被抛进闷热之中都会忍不住有些迟疑脚步。这听起来也许有些幼稚,但事实上他对停车场向来没多少好感----当然,本身也没有多少人喜欢待在这种地方。比起盛夏时分烈日当头的炙烤,停车场里无时无刻的憋闷感更是让人郁结,像是空气在这里都停止了流动,连呼吸一口都要用上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他扯了扯衣服领子,默不作声地跟在孙杨身后朝车子的方向走去。这个点的停车场像是只有他们两人,脚步声在封闭的空旷场地内被放大得沉闷而清晰,如同敲击的鼓点般传进他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一样的双耳里。

 

孙杨看起来倒像是丝毫没受到环境影响,反而心情极好,双臂在半空中舒展着伸了个懒腰,高大的个头和修长的双臂让他看起来活像棵海边的椰子树。朴泰桓盯着他摇摇晃晃的后脑勺,仿佛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快乐气息在空中飘散开来,像是一碰就破的泡泡或者闪烁个不停的星星,围绕在孙杨身边越聚越多。

 

下一秒他便因为自己的想象忍不住笑出声来,大概是这里实在太闷太热,让他的大脑有些不清醒,连看着孙杨的后脑勺都能幻想出科幻片的感觉。

 

听见身后的声响,孙杨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果不其然晃眼得朴泰桓几乎想撇过头去。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他咧着嘴靠过来,放慢脚步跟朴泰桓并排,就像是一条吃饱喝足的鲨鱼般亮出明晃晃的牙齿,看得对方再次忍不住笑出来。

 

又一次被孙杨的情绪感染了,朴泰桓无奈的想,但在此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伴随着对方的接近和宣泄着快乐的声音,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因为闷热而带来的滞郁感一扫而空。

 

“在想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他同样露出笑容,故意把话说得像是绕口令,“光是看你的背影都能看见你在笑。”

 

孙杨一愣,随即嘿嘿两声搭上他的肩,“我就是开心啊,担心的事情一件件都解决了,这几天简直像是做梦一样顺利。”

 

“做梦?”朴泰桓好笑地看着他,“我很好奇你的梦里都是些什么。”

 

“就是……”被猝不及防问倒的孙杨噎了一口,摆摆手说,“我也不记得了,谁会记得自己梦过什么啊?不过……不对,做梦也没有这么美好!”他补充道。

 

他笑得像是孩子一般天真,纯粹而不含杂质。朴泰桓盯着那双眯缝起来的眼睛,不禁摇摇头。“你啊,都30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十年前一样,就是不会控制一下情绪。”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车前,孙杨低着头钻进驾驶位,等朴泰桓系好安全带后故意将整个上半身转向他,“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很像70岁吧?”他快速眨眨眼打趣道,朴泰桓慢悠悠地瞪了他一眼,对这种无聊的挑衅不予理睬。

 

“因为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啊,”见他没有回应,孙杨也不觉得无趣,反而认认真真注视起了对方的眼睛,“是你自己说的,在你面前我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你绝对不会感到烦躁或者嫌弃,而且保质期终生有效。”

 

他说着佯装惊讶般凑过去,“该不会是想耍赖不认账了吧?”

 

“我……”朴泰桓语塞。

 

孙杨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眼神却是执着而认真的,一如在赛场上与他双手交握那般,仿佛有细小而不容忽视的火花正从里面迸溅出来。他的语气上扬,像是一句普通的调侃却又好似不止这样,朴泰桓被那过于炙热的视线注视着,不由自主地微微往窗边靠了靠,一时间竟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是假。

 

第一反应是孙杨在骗他,毕竟这种肉麻得令人手脚蜷缩的句子光是从孙杨嘴里蹦出来,都足以令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还是他自己说的。但脑子已经开始自动快速搜索着过往的记忆片段,而几秒后隐约闪现出的一段画面令他如坠冰窟,全身冻住。

 

那是在两个人刚退役不久的一个晚上,陷在床垫里的朴泰桓正迷迷糊糊要进入睡眠,床头柜上传来手机的震动,他实在太累了本想无视,但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打扰着他慢吞吞的神经,抓起来一看全部是来自孙杨。对方像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气急之下给他发的信息全是大段大段的话,那时候孙杨可能才刚开始学习韩语,通篇充斥着语法错误和混乱语序的英语,间或夹杂着意味不明的中文,甚至于令朴泰桓一头雾水的韩文,看得本就思维困顿的人更是眯着眼哈欠连天。他一心只想睡觉,迷糊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勉强撑着神智打了几行字后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朴泰桓便以为昨晚头脑一时不清醒的产物并没有发送出去,压根没想到半醒半梦之间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这大概是朴泰桓人生中最尴尬的几次经历之一。孙杨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手搭在副驾驶位的椅背上,这样一来他的脸便近得有些过分了。朴泰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从脸颊发烫的热度来看大概有些脸红,他伸手将空调出风口拨向自己,简直恨不得打开车门就跑。

 

“我那是……”斟酌着还是接了口,对面那人嘴角的笑意带上一丝得意,掩藏不住的眼神也明白写着他不过是在假装。但不知怎么的,那后半句“不清醒的时候随口说的”就是牢牢卡在嘴边,即便撇开视线也说不出来。

 

朴泰桓长叹一口气,“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来你也没收敛过。”

 

孙杨憋不住了,看着朴泰桓难得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我逗你玩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仍带着当年那股毫不设防的孩子气,朴泰桓总是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年轻而璀璨的岁月里。即使是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车里,也耀眼得让周围空气都变得温暖。像是永不熄灭的太阳和星辰,不管你靠近或远离,他总是在那里,明亮夺目得晃乱你的心神,只要一回头便能找到他。

 

“臭小子。”朴泰桓笑得无奈,故意带着点嫌弃的语气,伸手将那张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脸拍回去。“六点半了,”等对方笑声渐渐低下来时他说,“回去还是在外面吃饭?”

 

孙杨跟着瞟了一眼时间,二话不说便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熟悉的餐厅定位置,“当然是在外面,说好了要带你尝尝我家乡的味道。”

 

他说中文时的语速更快,朴泰桓听着耳边一堆堆飘过的叽里咕噜,饶是竖起耳朵也只能勉强分辨一些熟悉的音节,他猜对方应该是在报什么菜名。这一刻他脑海里突然就产生了那么一个奇怪的想法,想要趁着这几个月好好学一学这门语言的想法,而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孙杨挂断电话后还是没有马上发动车子,面对着朴泰桓疑惑的目光只是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便点开屏幕上的一个软件图标,在上面噼里啪啦打起字来。朴泰桓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等待,偶尔被左手边传来的低笑给吸引得瞟上一眼。

 

为了避免可能被认出来的风险,两人从酒店后门进去,在侍者的带领下径直走向最角落里的包间,才落座不久菜便上来了,接二连三地很快摆满了一桌子。

 

朴泰桓不禁咋舌,“你也太热情了,我们就两个人而已,太浪费了。”

 

思索着要从哪一道菜开始介绍的孙杨也有些苦恼,那些充满着文艺气息的菜名他几乎一个都不知道怎么翻译过去,索性跳过了这一部分,将筷子塞进朴泰桓手里,自己则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既然来了当然什么都要尝一点,我们又不是成天喊着要减肥的小姑娘。”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偷偷笑起来,“更何况还有你在,搞不好这点东西还不够。”

 

朴泰桓慢悠悠地瞟了他一眼,心里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们可没有当时的年纪和运动量。”

 

孙杨被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逗笑了,夹起一筷子鱼放进他碗里。“大不了待会让人拿几个外卖餐盒来。”

 

也许是两人的心情都不错,又或许是这间包厢布置得让人惬意,朴泰桓本不是喜欢在吃饭时过多言语的人,今晚倒是跟孙杨聊得畅快。两人回去时已经过了八点,层叠着的几个外卖餐盒包裹在塑料袋里放在后座。盘算着时间还不算晚,孙杨便提议开车在市区大路上兜兜风。

 

车窗早在刚买的时候便贴上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夜幕笼罩下的杭州美得一如这座城市的白日,灯火通明的大路上,他们所在的这辆车子夹在形形色色的大车小车之间,看起来平凡而无味,没有人会想到,那台与自己并行着或是擦肩而过的车里坐着孙杨和朴泰桓。他们就像是两个混迹在都市里疲惫而孤独的普通人,结束了一天繁复的工作后沉默地往回家道路赶。这大概是孙杨最喜欢的时间,没有人能看见他们,更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朴泰桓一手支着下巴,手肘撑在窗沿上,看着窗外景色在眼前一点点展现,随着汽车的行驶形成一幅快速交替而完整的画面。远处万家灯火已亮起,点缀得这座黑夜里的城市仍显得勃勃生机,在墨蓝的夜空布景里好似错落有致的星辰。车里低声放着他听不懂的歌,孙杨一直在给他介绍周边景色,朴泰桓安静地倾听,偶尔回问几句,将对方控制不住指向窗外的手给抓回方向盘上。

 

渐渐地他们开始远离市区,道路上同行的车越来越少,最后掠过的风景便剩下了孤寂的路灯和沉默的树木。那些歌曲他仍然听不懂,但是有些沙哑的女声让他感到放松和舒适。没什么继续可看的了,朴泰桓便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前方被车前灯晕开光圈的道路。

 

“哥。”孙杨瞟了他一眼,轻声唤道。

 

“嗯?”朴泰桓下意识接口,随即有些疑惑地向他投向视线。

 

在他的记忆里,孙杨很少这样叫他,一般都是直呼他的名字,甚至偶尔还叫得亲昵。只有在有外人在场或是严肃的场合才会老老实实这么喊或是加上尊称。当初还没有接触这门语言时孙杨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蛋糕上毫不忌讳的“泰桓啊”倒也没让收到礼物的人多想,反而觉得这个对自己过度痴迷和狂热的小孩有些可爱。但在孙杨第一次主动用韩语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也是这么喊,并且在随后的无数次交流中从来没有使用过敬语,朴泰桓甚至一度怀疑过他的老师也许直接跳过了这如此重要的一部分。

 

但这根本不可能,朴泰桓哪会猜不到孙杨是在装傻,而自己却从来没有阻止过,也没有纠正过,只是偶尔在开玩笑的时候回应一句‘你小子怎么跟哥哥说话呢?’说到底他们在此之前也算不上多么亲密的朋友,这么十多年来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平均一年一次,加起来也不过就那么十几次,加上语言不通更是沟通困难,做得最多的就是拍肩和交换眼神,完整的话都没怎么说过,能了解对方到哪个程度?比起‘朋友’最多不过是互相敬重的熟人罢了。但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默许了对方的行为,与他像是最亲密的知己一般说话。

 

听惯了孙杨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这下子突然如此正经的喊他,朴泰桓倒有些不习惯起来。他收起有些涣散的注意力,仔细地竖起耳朵等待对方下一句话。

 

“你觉得他爱Sun吗?”孙杨突兀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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