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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太阳的月亮】SunPark(长篇正剧,后期NC-17)Chapter 2

之所以起这个标题,是因为我觉得孙杨就像是朴泰桓漫长黑夜里触手可及的太阳,而朴泰桓则像是孙杨生命中触不可及的月亮。

一个如太阳般炙热,星辰般闪耀,一个如月亮般温柔朦胧。但太阳靠得近了,是会引火烧身的,于是他便去触摸那些闪烁的星辰。而月亮如此遥远,靠得近了才发现是冷的。


*我是第一次喜欢国内和韩国的cp,以前都是写欧美圈的,希望文风没有太多的翻译腔,不会造成阅读不适。

*这对有毒,居然让我实现了日更。


前篇:1


Chapter 2

 

 

【孙杨】

 

“你确定这样真的能行?”皱眉看着孙杨的手机屏幕从亮到黑,打过来的那个人像是有十足的耐心,硬是听着乏味的电子音直到通话自动结束。经纪人不禁为孙杨的行事鲁莽啧了一声,冷掉的咖啡泛起一丝夹杂着酸涩的苦味,他有些嫌弃地瞟了手里的杯子一眼,将它放回面前的圆桌上。

 

孙杨没有继续坐着,而是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像是也在自己的行为感到担忧。听见这话他猛地转过去一阵点头,下一秒却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抓过散落在身旁的一只布偶塞进怀里搓揉着。

 

“说实话我不知道,哥。”他的声音有些沮丧,脸色更是变化得如同春日天空般阴晴不定,“也许我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激动并不总是个好的情绪,毕竟它所带来的副作用实在太大,尤其像孙杨面对着朴泰桓、或者说面对着关于朴泰桓一切话题的时候,他总是难以控制住自己。激动使得肾上腺素上升,而大胆则让人冲动,于是他便在种种因素促使之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先将人骗过来再说。

 

“我真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经纪人为他的幼稚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被这样捉弄也得气疯。”他说着摇摇头,“我劝你还是赶紧跟他解释解释,再走正规途径邀请他过来吧。”

 

孙杨其实自己心里本身就没有多少把握,冷静下来确实觉得太过冲动了,而经纪人的一番话多多少少让他有些动摇起来。他打开微信界面,看着来自朴泰桓的一连串回信,对方的不安和急切似乎都化成了鲜活的文字,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敲打在显示屏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那层玻璃砸碎。

 

视线紧盯着屏幕,孙杨慢悠悠地点开对话框,指尖悬空在字母上好半天也没有落下去。屋内太过寂静,昏黄灯光营造出的氛围带上了几丝莫名的诡秘感,他看了看手边的剧本,又将视线游移到对方笑得眼角弯弯的头像上,忽然就明白了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并且非做不可。

 

这也许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机会,是将朴泰桓留在自己身边的唯一一场博弈,错过了也许他们这辈子就真的分道扬镳。他当然明白这场赌局里的赔率有多高,一旦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始,每一步都是一颗险棋,而孙杨并不擅长这个。但每一场赌局都是有风险的,有朴泰桓参与的更是如此,他几乎是站在悬崖边上,踩着陡峭细碎的岩壁往上一点点攀爬着,腰间的保护绳早已被孙杨亲自砍断,一旦步伐不稳,便会跌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但这是值得的,他想。要是成功了,我们就属于彼此了。

 

手机沿着指缝间转了一圈,再转回来的时候被孙杨牢牢握在了掌心里。“他脾气特别好,”他冲着经纪人轻声笑到,“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

 

“脾气再好也禁不起你这一出。”经纪人有些无奈地摇头,起身走到孙杨面前拍拍他的肩,“更何况你不知道越是温和的人,真正生气的时候才越可怕吗?”

 

孙杨低着头,脑海里却已经开始想象着朴泰桓生气时候的画面,他倒是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这个,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但光是想想有可能暴跳如雷或是对他横眉冷对的朴泰桓,他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孙杨像是给自己壮着胆一般朝经纪人笑了笑,“大不了让他揍我一顿。”

 

面对他如此的冥顽不灵经纪人也只能摇着头叹气,跟孙杨再交代了一些关于剧本的细节内容后便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再次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而对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笑得灿烂。

 

“别担心了,哥。他还不一定会来呢。我觉得他不会因为我一句话,不会专门为了我飞过来的。”

 

而事实证明孙杨这次完全低估了自己在朴泰桓心里占有的分量。当他洗漱完毕准备关灯睡觉时,放在床头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在寂静黑夜里将他吓了一跳。

 

「我来了。」

 

短短一句话,孙杨却愣是盯着看了好久,像是连如此简单的几个字符都不认识了。反复确认了的确是朴泰桓发来的之后,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几乎翻滚下来。

 

强忍住给对方打电话的冲动,他手忙脚乱地开了灯,抓过丢在墙角椅子上的衣裤随便往身上一套,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外冲。直到车子行驶在半夜的机场马路上时孙杨仍觉得不可置信,朴泰桓居然真的为了他赶过来了。一想到马上就能与分别已久的人见面,胸腔里的鼓噪声便愈加热烈起来。

 

 

【朴泰桓】

 

朴泰桓戴着口罩帽子,推着行李箱快步往外走。

 

到达杭州时已是凌晨,机场人不多,这个时间点很难保持旺盛的精力,身边偶尔过往的男男女女也只是闷声不响赶着路,即便如此,他还是将帽檐再往下拉一些,低着头尽量避开三三两两的人流。

 

走下飞机的一刹那,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他难得的有些感慨。孙杨在搬进单人公寓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地址和照片发给了他,隔三差五地邀请他过来玩,但朴泰桓总是温和有礼地拒绝,时间一久孙杨便也没再提起过。如今他居然真的站在了这片土地上,就连朴泰桓也不得不感叹,他跟孙杨真是连老天都愿意看着他们剪不断彼此的牵绊。

 

好在当时的地址和照片自己还留着,想到这里朴泰桓不禁皱眉,他向来是个按着计划生活的人,每走一步几乎都是规划好的,没有什么事或者人能轻易破坏他设想好的版图。但孙杨是个例外,他的出现在自己生活中掀起波澜,不大却足以扰乱心神。他实在谈不上喜欢这种不能掌控事态发展的感觉,甚至自己的举动和喜怒反而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影响着。他本该是懊恼的,但孙杨实在给他的生命里带来太多的意外,每当朴泰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起曾经那些让自己无奈又好笑的过往,便总是禁不住莞尔。

 

刚走出大厅,便听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他谨慎地微微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没见着什么熟悉的面孔,想着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便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那个声音叫得更响亮了,像是急切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Park!Park!”

 

朴泰桓正在翻着孙杨公寓地址的截图,听见这种奇怪而熟悉的叫法被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下去。他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左边看去,一个高得像是电线杆一样健壮的大个子站在不远处,挥舞着手臂笑得满是兴奋。

 

臭小子,朴泰桓在心里暗骂一声。尽管孙杨还知道戴上口罩遮盖住大半边脸,但他的个子实在太过显眼,周围的人们已经有些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他赶紧几步跑过去,努力忽视掉身边细细碎碎的交头接耳,从背包里扯出另一顶帽子直直往孙杨脑袋上扣过去。

 

孙杨倒是看起来丝毫不担心明天早上的新闻标题,反而乐呵着微微低下头,好让朴泰桓不至于要踮脚。“飞机挺准时的啊。”他说着像在领奖台上一般无比自然地拥抱过来,鼻尖凑在对方脖颈处深吸一口,发丝扫过朴泰桓的侧脸,微微发痒的触感令他止不住有些瑟缩。

 

犹豫了几秒,朴泰桓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孙杨抱得实在太紧了,像是如果自己不给予回应就绝不松开一样。感受到自己的回应,孙杨甚至从喉咙里发出掩饰不住的低笑。他有些不舍地将两人分开,退后一步打量起多日不见的朋友来。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双手抓着朴泰桓的肩,孙杨的语气显而易见的不满。

 

又是这种目光,朴泰桓在他过于赤裸的视线注视下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十多年前就是这样,‘看自己像在看女孩’只是一个打趣的说法,但事实上孙杨的确喜欢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打量他,像是……草原上的雄狮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我只不过是轻了一点……”他有些无奈地回应。

 

察觉到周围已经有人对着两人拍照,朴泰桓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间又是戴帽子又是拥抱的行为有多么暧昧。他立刻反手扯过孙杨的衣袖,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直到远离了人群的视线,这才借着天幕下昏暗的月光仔仔细细观察着让自己担心了一路的人来。

 

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对方身上有什么伤,而从孙杨的表情看来似乎心情还十分不错。“你没事?”朴泰桓歪过头,皱着眉头有些惊讶地问。

 

孙杨还在兀自高兴着,与对方相见的喜悦冲散了来之前的一切顾虑和担忧,此刻他的眼里全部都是月色下无比温柔的那个人,心和大脑早已被占满,无从思考其他东西。

 

“我很好啊。”他乐呵呵地回应,声音隔着柔软的布料听起来也如月光般柔和。

 

他的发音仍是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奇怪味道,平时两人语音对话的时候朴泰桓还偶尔会忍不住去纠正,但此刻他只有满心的着急,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一倍,完全没有在意孙杨是不是能理解自己说什么。

 

“你不是遇到麻烦了?到底是什么事,严重吗?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哪里受伤了吗?”

 

他说得飞快,孙杨倒是一字不落听了个明白。内心的感动和歉疚一齐涌上来,扭打着都想争夺上风。但当务之急是要将人先带回家里,于是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手提起朴泰桓的箱子一手揽过他的肩。“我开了车,先回去再说。”

 

朴泰桓下意识从他揽得死紧的臂弯里挣脱出来,伸手就要去抢自己的箱子。他走得匆忙根本没带多少东西,孙杨手臂一抬,便把箱子直接举到了半空中。

 

“我又不是女孩,不用对我这么绅士……”朴泰桓无奈地垂下手。

 

“可你是哥哥啊,我帮你提箱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孙杨说得郑重其事,笑得一脸无辜。朴泰桓简直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只得拍掉他再度想偷偷揽过来的手,跟着有些不开心的孙杨往停车场走去。

 

来之前孙杨特地将副驾驶的位置调低了,还给朴泰桓腰后塞了个靠枕。面对着同为男性的孙杨如此般体贴,朴泰桓摸了摸耳尖,轻声说了声谢谢之后便侧过脸望向窗外。

 

两人私底下甚少相见,真正在赛场之外的时候独处时,无话竟也丝毫不觉得拘束。孙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视线时不时往身旁飞快地瞟一眼,嘴角便同时跟着上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凌晨的道路上没什么车,高大笔直的路灯沉默地矗立在道路两旁,往地面的沥青上投下的影子显出几分寂寥。窗外的路灯一根根飞速掠过,像是快进了无数倍的单调镜头,看得朴泰桓莫名有些心烦意乱,将视线投向前方渐渐靠近的路灯,灯光下数不清的细小飞虫在灼热的光晕里飞舞,倒是有那么些飞蛾扑火的壮丽之感。

 

他一直觉得这有些傻,明知前方死路一条却还奋不顾身地去追逐,只为那一点可悲的光和热。但他又惊觉自己难道不就是这样吗?他的事业倒是度过了漫长黑夜终迎来了曙光,可他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孙杨也许是自己黑夜里的太阳与星辰,但离太阳近了,只会引火烧身。于是他便贪婪地享受着那些星星闪烁的光芒,就是这样便也足够。

 

像是想要打破两人间的沉默,孙杨打开了车上的音乐,调到适宜的音量便轻声跟着唱了起来。朴泰桓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这首歌他并不陌生,直到现在还保留在自己的歌单里。但他不常听,偶尔自动轮放到这一首的时候,每当主旋律部分响起,他就总是莫名心慌起来,飞快地把歌曲换掉,也许是白智英的声音配合着如此悲伤的歌词,让他不忍再听下去。

 

察觉到他的目光,孙杨回望着笑了笑,“还记得仁川吗?我给你庆祝生日的时候,后来我们中央台播出那一段的时候,就配上了这一段音乐。”

 

朴泰桓点点头,“你给我看过那个新闻。”

 

“这首歌挺好听的,”孙杨轻笑,指尖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视线仍是不住地往边上瞟。“我经常循环着就不想换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不过是带上了几丝笑意而已,但朴泰桓却觉得心口有些拥堵,喉咙也跟着发涩起来。他看了孙杨一眼,便又将视线再次移向了窗外。“只可惜歌词并没有那么美好。”

 

这本不是他的本意,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弄糟,更何况这种泼人冷水的事情向来不该是他朴泰桓应该做的。但他不愿意听到这首歌,或者说他害怕听到这首歌----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可笑,他会被一首老歌所吓倒。但事实上,那把略带沙哑的女声和如哭似诉的歌词像是一把尖刀,挑开他内心深处隐藏着的疤,将那些记忆里久远的画面和喜悦重新放映出来,把他内心里好不容易筑造起来的坚固城墙戳得千疮百孔,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自己或许也曾幻想过能靠近太阳。

 

这就像一个暗示,一个充满了巧合的暗示,两人之间的牵绊远远没走到头,而歌词里所描绘的心境,就像是他们未来所要走的路,他不想走到走到那一步。

 

沉默了好一会儿,孙杨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当时中央台为什么要加背景音乐吗?”

 

“嗯?”朴泰桓看着窗外,答得漫不经心。这首歌还没有放完,唱得他心烦意乱。

 

“为了掩盖当时全场大喊的一句话,‘在一起’。”孙杨的声音很轻,回答像是意有所指。

 

朴泰桓放在大腿上的手轻轻抖了抖,看着窗外的视线始终没有收回来。“我有些累了。”过了半晌他轻声说道,兀自阖上了眼。

 

孙杨也只是笑笑,将搭在对方椅背上的薄外套取下来盖在他身上。朴泰桓睫毛轻颤,指尖悄悄勾住衣服的一角,任由着那些音符与自己渐离渐远。

 

 

「在被穿透的胸口,我们的回忆不断溢出,就算想抓住,就算把胸口堵住,也会从手指缝里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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