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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咸鱼。

惊蛰

盾冬居家系列(2)--回家(上)

盾冬居家系列(2)--回家(上)

 

 

Steve坐在昆式战斗机的驾驶位,心里百感交集。

 

这种心情很难被下一个准备的定义,兴奋、感慨、惊喜、激动,都有一点,但都不完全。但他觉得也许是感慨占据了上风,毕竟对于一个在寂寥的日夜里独自等待了三年的人来说,在牵着Bucky的手登上飞机时,喜悦和痛哭都显得太过于小儿科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Bucky安静的坐在自己背后的位置,神情放松的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Bucky要跟着自己回家了]这样的认知让他仅仅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战栗,尽管在过去的三年间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终有一天会发生,但是等这天真的到来时他还是很没出息的在飞机起飞时突兀的感到一阵鼻酸。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飞机,也是这样的位置。只是那时的他们前路未卜,甚至连是生是死都无法预知。而如今准备回家的他们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心情愉悦而轻松。

 

身后是自己等待了七十多年的恋人(好吧或许是曾经的恋人),眼前是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尽管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有怎样的事,可谁在乎呢?

 

Bucky回到了自己身边,他想起了很多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故事还能有比这更圆满的结局吗?

 

离他们到达目的地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Steve将战斗机调整为自动驾驶模式,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放轻步子悄悄来到Bucky身边蹲了下来。

 

他不说话,只是离那张座椅靠得很近很近,两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就这么仔细的看着Bucky,看着看着嘴角就安静的上扬起来。

 

“想做什么?”Bucky有些懒洋洋的开口,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视线还是没有离开过手里的平板。他又与这个世界错过了三年,趁着此时补补课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做什么,”Steve回答得很轻,双眼几乎一刻都不想离开Bucky的脸。“就想看看你。”

 

Bucky被他刻意放得柔缓的嗓音刺激得撇了撇嘴,身体夸张的一抖。

 

“你看你的,我不吵你。”Steve说罢便将食指竖在嘴边,努力装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对Bucky点了点头。

 

简直比童年的小豆芽还要幼稚,Bucky好笑的摇着头看了他一眼,冲Steve轻轻勾了勾嘴角便不再理会他。

 

等Bucky的注意力一回到平板上,Steve望着他的眼神便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大胆而不加掩饰。Bucky穿的是自己给他买的新衣服,那条黑豹赠送的振金手臂此刻也被包裹在浅灰色的外套袖子里。他时不时弯起嘴角浅笑,又偶尔盯着平板报纸的某处皱起眉来,Steve猜测他也许是看见了什么让他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东西。

 

这很好,他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想,现在的Bucky介于曾经的Barnes中士和令人闻风丧胆的冬兵之间,他会开心会生气,会主动的与Steve交谈甚至开一些充满着俏皮话的玩笑。Bucky比过去沉默了许多,但是Steve一直知道,留在自己记忆里的那个Barnes,早就不是自己该去执着的了。

 

他爱Bucky,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

 

走的时候医疗官们告诉他Bucky现在已经基本稳定,只要注意不受到太大的刺激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大问题。上飞机前Bucky洗了个澡,把脸上的胡渣剃得干干净净。当他从浴室里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走出来时,抱着外套等在门口的Steve只是抬头看的第一眼,便觉得这辈子应该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Bucky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着喊他“Steve”,他看起来那么年轻,笑得如此温和,棕色的及肩长发拢在耳后,看起来就像是七十多年前那般意气风发。

 

属于人类的那只右手又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内容,Bucky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歪着头盯着那块内容若有所思。

 

一缕棕发从耳后垂落下来,随着脖子歪动的弧度滑过脸颊。Steve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指尖拂过那缕头发将它温柔的重新拢在Bucky耳后。手指像是不经意般触碰上Bucky的耳尖,他被这微小的瘙痒触感刺激得轻轻缩了缩脖子。

 

见Bucky没什么反应,Steve便更加放心而大胆了起来,手指松开那缕头发,温柔的曲起五指将手背贴在了Bucky右脸上。

 

柔软而温热的,属于Bucky的触感。

 

接着Steve的手便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控制,Bucky眼角细碎的笑纹,棱角有致的下巴,他露出的手腕,凸起的骨节,这些曾经都是他的,曾经他都细细抚摸过。

 

“我记得十分钟以前有人说过不吵我?”在Steve的手准备伸向Bucky的大腿时,被打扰得无法专心的Bucky终于忍不住了,他将平板往下重重一放,不偏不倚正好压在Steve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Steve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头,抬眼望向Bucky的神情莫名的带上了点委屈,“可我没说话……”

 

Bucky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宁愿你说话。”他说着将平板移到另一条腿上,属于人类的右手覆上Steve被打疼的手背轻轻揉了揉,“说吧Steve,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Steve像是被戳破心思一般赶紧摆摆手,“我只是想看着你。”

 

Bucky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他说着就要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但是别把我裤子弄脏了。”

 

“不是!”Steve这下是真的有些慌张起来,他有些尴尬的按住了Bucky准备解安全带的手,“Buck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这样不怀好意的摸来摸去是什么意思?”Bucky快要被他说话的吞吞吐吐给耗尽耐心了。

 

Steve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慢慢穿插进Bucky右手的指缝与他交扣十指,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怎样一幅温柔得无法化开的表情。

 

“你是真实的,Buck,”他笑得连眼角都眯起,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纯粹而开心,“我真是太开心了。”

 

Bucky定定的看着那比金色的头发还要灿烂的笑容,心里仿佛有一颗沉睡了很久很久的种子,挣扎着穿透那些充满荆棘和阴霾的肮脏泥土,迎着那抹记忆里的笑容开出了一朵属于布鲁克林的红色玫瑰。

 

半晌,他轻声叹息。

 

那只可以瞬间置人于死地的金属手臂一把扯过Steve的衣领将蹲着的人提起一点,在双唇相贴之前Bucky轻轻闭上了眼睛。

 

Steve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就着这个对两人都极不舒服的姿势将手贴在Bucky脑后拉近距离,舌尖划过Bucky的唇峰,舔舐着齿间与那条同样灵魂滑腻的舌头相接,粘膜触碰着发出黏腻的水声,湿滑得像是要将唇间那些细小的缝隙都沾染上自己的痕迹。

 

不再是几年前那种苦涩绝望的吻,这一次连外头都是阳光明媚的。

 

同为超级战士的好处在这种时候总是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至少足以支撑他们享受一个常人得不到的长时间亲吻。Bucky歪着头错开Steve的鼻尖,带着笑意用舌尖卷去缠绕在Steve嘴角的一丝银线。

 

“我想我是戒不掉你了。”他无法抑制的轻声哼笑。

 

Steve温柔的在他嘴角留下一串蜻蜓点水般细碎的吻,“多么碰巧的事,”他挨着Bucky的嘴边轻声说,“早在很多年前,我就戒不掉你了。”

 

“你真的不想做一次吗?”Bucky调笑着问。

 

Steve笑着摇头,“你知道我不可能只做一次,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他将被遗忘多时的平板重新放在Bucky手里,“你看吧,我就蹲在这里不吵你。”

他们回家的这一天正好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由于Bucky的身份特殊,Steve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居住。于是他谢绝了早已与他和好的Tony提供的住所,坚持着拿自己的积蓄在城市的某个街角买了套不起眼的三室两厅,打算以后自己跟Bucky就定居在这里。

 

屋内所有的家具都是Steve自己挑选设计的,包括房屋的粉刷也由他亲自完成。Steve婉言谢绝了复仇者好友们的帮助,花费了将近半年的时候一个人慢悠悠的打理装饰着这里。

 

那种心理很微妙,这是他和Bucky的家,Steve就是奇怪而固执的想要自己完成这一切。

 

等他们回来时,油漆味已经全部散开了,屋内的设计大体是按照了他记忆里老式的模样,房间里洒满阳光的窗台,客厅里温暖的壁炉和落地摆钟,甚至在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台花大价钱买来的黑胶唱片机。

 

Steve带着Bucky站在门外,掏出钥匙的时候莫名的一阵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放在注视着自己的Bucky手里,尽量让自己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更自然些。

 

“准备好回我们的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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